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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01-18

马丹阳道长妙解昆仑穴,之三

山气归元记:马丹阳针度昆仑

金元年间,终南山云雾终年锁谷,青牛峪深处,一道庐隐于苍松翠柏间。全真七子之一马丹阳,结庐于此,晨汲山泉煮茗,暮观星象悟易,偶以金针济世,山中樵夫猎户,皆称其为“丹阳真人”。

这年深秋,木叶尽染丹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山峪的宁静。两个后生搀扶着一名魁梧汉子,踉跄入庐。汉子名唤石坚,是终南山赫赫有名的采药人,专能攀援绝壁险峰,寻那世间罕有的奇珍药草。

“道长救我……”石坚面色灰败,声音嘶哑,每说一字,便牵扯得腰腹剧痛,“半月前登太白山三天门,见绝壁缝隙嵌着一株百年石斛,那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仙品。我那时已力竭,却被贪念冲昏了头,强提一口气攀了上去。谁知刚摘得石斛,足跟忽如被利刃穿刺,剧痛钻心。归家后,腰脊竟僵直如石板,连转身都不能,更糟的是,日夜咳嗽不休,每咳必遗尿湿裤,双腿沉如灌铅,如今竟寸步难移了。”

马丹阳抬眸静观,见石坚印堂晦暗如蒙尘,双目下眶青黑似墨染,呼吸短促,喉间痰鸣隐隐。他不慌不忙,示意石坚褪去鞋袜,目光落在其右足——外踝肿胀如馒头,皮色暗红,触之滚烫。

“登顶之时,可曾有风灌入脊背?”马丹阳问道。

石坚怔了怔,点头道:“正是!摘得石斛时,忽有一阵山风从颈后灌入,霎时遍体生寒,跟着足跟便痛起来了。”

马丹阳颔首,唇角泛起一丝浅笑:“你强提的那一股气,本是丹田固本之元,却被贪念引动,逆行而上;又遭山风乘虚而入,寒邪凝于经络。如今那股气壅塞在胸中,上不得通,下不得泄,成了无根之游气,你这病,便由此生。”

望气寻源:天地昆仑,人身枢纽

马丹阳令弟子取来山泉净手,又焚起一炉艾草,青烟袅袅间,药香漫溢。他并未急于把脉,却俯身以指腹轻叩石坚右足外踝后方的凹陷处——那正是足太阳膀胱经要穴,昆仑。

“啊——!”石坚痛呼出声,额上青筋暴起,却觉一股奇异的热流,自足踝处倏然窜起,直抵腰脊深处,那僵直如板的筋骨,竟隐隐有了松动之意。

“你可知’昆仑’二字的深意?”马丹阳抚着石坚的足踝,缓缓道来,“天地之间,昆仑为万山之祖,雄峙西域,擎日月,载江河,是天地之气升降交会的枢纽。人身亦有昆仑,便在这足外踝处。足太阳膀胱经,起于目内眦,循脊背,贯腰臀,下达足跟,恰似天地间的昆仑山脉,贯通人身之阳气。你这昆仑穴,本是阳气下行的关口,如今被寒邪与逆气堵塞,阳气壅滞,上下隔绝,自然腰脊僵痛,咳喘遗尿。”

弟子在一旁执笔记录,马丹阳的声音清越,如山谷清泉流淌:“山无昆仑,则无万山拱卫;人无昆仑,则无阳气下行。此穴,便是人身的’天柱’,天柱倾,则全身气机紊乱。”

针引天机:午时刺穴,气归元位

时近午时,日头高悬中天,阳光穿透窗棂,落在石坚的足踝上。马丹阳取出一枚三寸金针,针身莹白,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光华。

“午时阳气最盛,膀胱经当令,此时刺穴,可借天之阳气,引逆气归元。”他凝神定气,手指捻动金针,对准昆仑穴,缓缓刺入。

金针入穴的刹那,石坚浑身一颤,随即惊呼:“道长!我觉一股暖流,从脚底往上涌,胸口那股憋闷之气,竟在往下走!”

马丹阳捻转针尾,手法轻灵如捻花,口中徐徐道:“黄帝问岐伯,人身气机何以周流?岐伯曰,升已而降,降已而升,如环无端。你强提之气,本无根蒂,悬于胸中,如空中浮云,不得落地。我针此昆仑穴,便是为这股气,寻一条归乡的路。膀胱经主一身之表,如天之穹庐;肾经主一身之里,如地之厚土。昆仑穴,正是天地交会之处,针通此穴,便如打通江河的入海口,让壅滞的阳气,顺流而下,归于肾水之中。”

留针之际,马丹阳取过笔墨,在地上画了一幅太极图,阴阳两仪,鱼眼相抱。“人身之’中’,不在脐腹,不在心口,而在气机升降的枢纽。你一味求高,攀绝壁,寻仙草,却忘了’下’才是根基。昆仑山脉雄峻,却扎根于大地深处;人身挺拔,却立足于双足之间。根基不稳,纵有凌云之志,亦是空中楼阁。”

石坚听得入了神,忽觉喉间一阵痒意,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弟子们神色慌张,马丹阳却从容抬手,在昆仑穴的针尾轻轻一弹。

只听“噗”的一声,石坚咳出一口浓痰,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道长!这次咳嗽,竟……竟没有遗尿!”

“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马丹阳收针,金针拔出,不见一丝血迹,“你之前遗尿,是气机逆乱,膀胱失了约束;如今气归其位,膀胱气化如常,约束自复。这便是昆仑穴的妙处——它不治’病’,只调’机’,让该升的升,该降的降,阴阳平衡,气血周流,病邪自去。”

移念固本:山高有根,人稳有基

针罢,马丹阳并未开一方草药,却教了石坚一套养生之法。

“每晨日出之时,面东而立,以掌心搓热双足昆仑穴,各搓三百六十次,默念’山高有根,人稳有基’。行走之时,先觉足跟触地,想象自己如昆仑山一般,稳稳扎根于大地,气从足底升腾,缓缓充盈四肢百骸。三月之后,你非但能行走如常,登山之力,更胜往昔。”

石坚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底,依言而行。

七日后,他已能拄着拐杖,在山峪间缓缓踱步;月余之后,咳嗽遗尿之症尽除,腰脊灵活如初;三月期满,他晨起站桩,只觉足底生风,气脉通畅,登那寻常山岗,竟如履平地。

这日清晨,石坚重返青牛峪,步伐沉稳有力,背上背篓里,躺着一株绿意盎然的石斛。

“道长,”他放下背篓,脸上满是释然的笑意,“这次寻石斛,我未攀绝壁,只在山腰阴湿处寻得此株。忽然便悟了,珍贵之物,不必非要到险峰绝境去求。守得住本心,脚下的路,便处处是坦途。”

马丹阳抚须而笑,目光望向窗外的终南山,云雾缭绕,主峰巍峨,如定海神针般矗立。

“你已得昆仑真意。”他缓缓道,“天星十二穴中,昆仑最是微妙。它对应北斗之枢,管领人身气机升降。治病如此,处事亦然。世人皆好登高,却忘了固本;皆好逐利,却忘了守心。须知,执中守一,方能御万;根基稳固,方能登高。人身小天地,穴位如星辰,昆仑一穴,藏着天地人三才交融的至理。一针之妙,不在深,在调其机;一穴之奇,不在名,在合其道。”

石坚闻言,豁然开朗,俯身便拜。

此后,石坚采药,必先静立山巅,感受足底生根的踏实,再寻那山野间的寻常药草。他活至九十六岁高龄,无疾而终,晚年仍能攀援终南山的寻常险峰。

终南山中,渐渐传下一句话:“欲登高山,先稳昆仑。”

而马丹阳那日的教诲,被弟子载入《天星十二穴治杂病歌》,流传千古:

昆仑足外踝,跟骨上边寻。

转筋腰尻痛,暴喘满冲心。

举步行不得,一动即呻吟。

若欲求安乐,须于此穴针。

针通昆仑,通的是人身的气机;悟透昆仑,悟的是天地的至道。真正的登峰造极,从不是征服外在的高山,而是找到身体里那座不动的昆仑——那是气机归元之处,是生命的根蒂,亦是人心的定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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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930712
这个作者貌似有点懒,什么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