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世态与守善
震云先生尝有言曰:“汝示人以善,人必侮之;汝示人以谦,人必慢之;汝示人以弱,世之恶必加焉。汝若示人以薄情,众皆顺之;汝若示人以威,众皆畏之;汝若示人以权,众皆谄之。”此言如寒刃出鞘,剖世相,见肺肝,发人深省也。
观夫世态,确乎如斯。人性有趋利避害之本能,亦有欺软畏强之积习。君子怀德,温良恭俭,然若德无锋芒,则善反成隙,谦反成隙。彼示人以弱,如羔羊入市,徒引豺狼环伺;彼退避三舍,人必进逼百步。盖因无底之善,人以为可欺;无骨之柔,人以为可践。此非善之过,乃无卫善之力也。
反观薄情与威权,所以慑人者,非其德也,乃其势也。薄情者,界限分明,不假辞色,人莫敢轻犯;威权者,执柄持衡,言出法随,人莫敢仰视。其势也,如高山之阻,使人望而却步;其威也,如雷霆之怒,使人股栗而息。此乃人性慕强凌弱之实,虽不中听,然不可不察。
然则,吾人当弃善而从恶乎?非也!震云之意,非教人背弃本心,乃警人不可无防身之术。君子之道,当外圆内方。圆者,处世之和,待人之善;方者,立身之骨,守己之界。
故曰:善不可无甲,柔不可无骨。当以智慧为胄,以原则为戈。遇善者,报之以琼瑶;遇恶者,示之以锋芒。不必汲汲于权势,然须有不可犯之底气;不必刻意于薄情,然须有不可越之雷池。如此,则善可长存,身可保安,德可远播。此乃处世之大道,守善之真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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