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弟子问:师父,请您讲讲三阳经的九个方剂吧。
蔡师答:太阳病三个方子,阳明病三个方,少阳病三个方。
太阳经:桂枝汤、麻黄汤、大青龙汤;
阳明经:葛根汤,气分热白虎汤,腹满大承气汤;
少阳经:小柴胡汤、大柴胡汤、柴胡加芒硝汤。
把这些方子综合在一起,脉、证都有了,再看条文。
《伤寒论》总共398条,三阳篇就有272条条文,可见三阳经的重要性。三条经,九个方。九个脉,九大证,我们若把这些搞懂了,就没有无效的病!
这九个方子有几味药呢?
太阳:桂枝、白芍、炙甘草、生姜、大枣、麻黄、石膏、杏仁;
阳明:葛根、粳米、知母、厚朴、枳实、大黄、芒硝;
少阳:柴胡、黄芩、党参、半夏。
一共十九味中药。
太阳中风脉浮缓(有力),伤寒脉浮紧;大青龙汤证是中风伤寒一起出现,脉浮紧而长。有人说太阳只寒而不热,这是错误,我们看太阳病里面的第一方桂枝汤,第二方麻黄汤,第三方大青龙汤。大青龙汤证是如何出现的?太阳风太阳伤寒副伤寒副中风,携带在身上时间长了,偶然间又受了大凉,本来太阳风太阳伤寒副伤寒副中风时间日久,在肌肉化热,再次受寒。有人不敢用石膏,其实太阳病没有出去,医圣就用上了生石膏,到了阳明篇,葛根汤未罢,携带日久,出现急躁无汗,医圣也使用了生石膏,比如麻杏石甘汤。
还有人说虚症不能用生石膏,也是错误,看看《伤寒论》第397条,“竹叶石膏汤证”,说伤寒携带日久,长期不痊愈,其人瘦,气喘吁吁,虚羸少气,医圣用了生石膏一斤(约250克许)。
其实生石膏凉而不寒,消除气分之热,一下子就过去了,走得快。正如石膏点豆腐,石膏一点下去,豆浆一下子就变成豆腐了。
阳明表证葛根汤证脉浮长,热证白虎汤证脉长洪;若伤寒传出来的大承气汤证,就是正伤寒,《医宗金鉴》说“滑数宿食大承气”,可以说是正承气汤证。
少阳表证脉弦紧,弦紧是寒,是真正的柴胡汤证,肚子里有热气,虽说是柴胡证,还有石膏证出现。
若脉不够数为脉迟,有的一呼一吸三次脉,这样的脉象挺多,年龄大一点,看着吃的也挺胖,摸脉就迟了,《频湖脉决》说“浮脉为阳表病居,迟风数热紧寒拘,浮而有力多风热,浮而无力是血虚”,迟者为风,浮脉大,按之有力,是风热。重按有力是内热。热证大柴胡汤脉弦紧有力;柴胡加芒硝汤证的脉象是弦软,细软多,软就是有热。
弟子问:师父,您讲正中风,正伤寒,这类的脉象什么时候出现呢?
蔡师答:很少!脉浮缓有力,身体壮实,能吃能喝,小便正常,可以说此人无病,这种人干活不惜力,该干一小时的干两个小时,汗淌多了,营卫虚,这是脱衣服,突然间受了凉,才会出现脉浮缓有力,这是正中风;出现脖子僵硬,怕风这些症状,有条件的吃点药,没有条件的吃点热饭,胃气还原,出点小汗睡一觉也就好了。以前的老农民别看生活差,能吃能喝,身体强壮,脉非常有力,干活汗出多了得病都是正中风,脉浮缓有力,脏无他热,口不苦不干,大便正常,胸不闷,不呕不逆,桂枝汤一料,再喝碗米粥也就好了。这样的身体,这样的脉,现在的我们哪个能达到呢?年轻人有可能出现。我们平时见的大多是副伤寒,那我们就不用桂枝汤了吗?脉小缓,沉缓,半沉缓,迟缓,这都是中风脉,脏无他热也就不要考虑太多,还是桂枝汤。桂枝汤就是治这个病的,我们还怎么分?太阳篇这么多条文,桂枝配方八十一方,我们由此可知医圣没有把中风浮缓脉讲到底,最后只讲症状,脉就不讲了。
抓住这个桂枝汤,只要出现这样的脉,我们再看太阳经可化热?得病日久不解,早晨起来淌眼屎,眼黏黏的不舒服,有时视物不清,重影,这就是太阳风化热,我们还是用桂枝汤。化热怎么办?加点石膏、连翘;眼角通红,脸上长疙瘩疼,加点黄连。万变不离其宗,我们不要忘了这个桂枝汤,出现其他症状就加加减减。
所谓的近视眼,重影,闪光,色盲,都是太阳风虚化热,有的人到处找方子,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不懂用桂枝汤。
有的人摸着脉很好,能吃能喝,就是动一下就出汗,不耽误干活,就是不敢脱衣服,脱衣服立刻就冷,就咳嗽,什么原因?胃气弱。胃气上不来就是表虚,包括淌眼泪、流鼻涕、都是表虚。抓住桂枝汤的纲领,就像杨三姐告状,九告不离原词,不管什么病,先把桂枝汤想到头里。出现口苦,左脉偏大,右脉偏小,这就是柴胡证兼桂枝汤证,柴胡为主,加少量桂枝;若右脉浮缓大而有力,左脉小,怕风怕冷,还有口干口苦口黏,什么时候口苦?有的人夜里口苦,早上就好了,这是少阳携带有郁热,桂枝汤为主,加少量柴胡;还有的人全天都口苦,厉害时苦得漫酸水,胸口处老是感觉有东西,吃饭咽不下去似的,走路“嗷”的一口,面条米饭青菜,吃什么吐什么,这又时怎么一回事?少阳证携带时间长了,逆满上行,还是柴胡证,医圣用半夏也就是这个道理。有的人桂枝汤证携带日久,也出现了胸胁苦满,这不是真正的柴胡证,这是二阳解不开了叫二阳合并,怎么办?柴胡桂枝各半汤。区分开桂枝柴胡,明白其中的道理,抓住主证,开出去的方子,怎么能没有效?若医生糊涂,来了病人,抓不住纲领,乱猜瞎瞧,碰巧了治好几个患者,但永远也走不上中医的大道。
见到病人,慢慢脑子条文,满肚子方剂,乱使无头,这种医生难以定方,虽然方剂条文滚瓜烂熟,但是见证就迷惑了,三阳就是纲领,太阳第一纲领,阳明第二纲领,少阳第三纲领。
蔡师继续说
再问:
放屁可多?不多。
饭后可撑胀?胀。
大便可好解?有时好解有时不好解,大便黏。
这人里面就有热了。加厚朴枳实槟榔大黄。
继续问:
可口渴?渴,喝水多。
怕冷口渴就没有石膏证了吗?气分有热,太阳虚怕冷,还是用石膏。
真正热到阳明经就不怕冷了,阳明表证冷一时,很快就过去,顶多一个时辰,现在就是两个小时,体质好的人身上刺啦一冷,十分钟半小时也就不冷了,身上热气往外冒,这是阳明经证化热了。
再问可怕冷?不怕冷;
可怕风扇?不怕;
可怕空调?不怕。
真正的白虎汤证出现了。
“白虎烦渴热阳明,汗出身热脉长洪,
不恶寒兮反恶热,合柴兼见少阳经。”
这就使用白虎汤加上小柴胡汤,或者白虎汤加上大柴胡汤,临证酌情考虑。
小柴胡汤证误治,耽误日久,大柴胡汤证又误治,不该下而下早了,二阳郁热在里,一在阳明大肠,一在少阳,出现逆满、难受、烦躁、热、着急、身上胀,有的人发高烧,小肚子难受,总之全身是说不出来的难过,为什么?这是热闭于里出不来了,造成二阳误治。比如小柴胡汤证出现而耽误日久,大柴胡汤证不完全出现,还要再过两天才能下,假若此时医生用了大柴胡汤,就怀了,造成大柴胡汤误下,“误下柴胡证仍在,复与柴胡振汗生”,这种热若要快速的泄下来,医圣用上了柴胡加芒硝汤,芒硝快,泄热,下大便,下肠道的水。药喝下去,小柴胡还没有开始发挥作用,芒硝就直捣黄龙,从十二指肠下去,热气一扫而光,热气一除,战汗一身,正气上来,外面的表证由小柴胡慢慢解开,两泡大便一拉,心里就舒服了。
这些症状出现,又像大柴胡汤证,又像大承气汤证,怎么辨证?摸摸患者身上有汗也不多,手心也不潮,眼闭上睡觉也不淌汗,就可以断定是柴胡加芒硝汤证。
我们再回头想一想,有几个人的大肠没有脏东西,没有垃圾?为什么柴胡加芒硝汤这么好?芒硝把十二指肠冲开,大肠中陈旧的垃圾一下子就冲开了,大肠热下去人就平静了。这个方剂很安全,小柴胡汤是扶正的方剂,有党参、炙甘草在里面,泻过不虚,邪去正来安,人就舒服。
这个大肠热厉害呀!不除去的话,人急躁,难受,发脾气,不高兴,打架骂人。人为什么会暴躁?像高压锅不烧到一定程度是不会炸的。那热气跑不掉肯定会爆炸。三阳热的去路,从经归到胃底十二指肠处,再热就归大肠到结肠处,那里打不开,热气走不掉,就在人体里面转来转去,此热一回再结合三阳经热,再喝点酒,那暴躁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我们在坐的都有桂枝证,都有柴胡证,都有大肠热,想到这里,方子不就敢开了吗?中医不就好学了吗?
大肠热没有出路就传给肺,三阳表证都有汗,手太阴肺就没有表证了吗?需要发汗用什么方子?小青龙汤就可以,麻黄细辛上去都管用。
三阳受了外感风寒,淌汗淌的是水,不碍事。
大承气汤证出汗就不是一般的出汗了,是大肠热发出来的,又没有表证为什么汗这么多?那淌出来的就是脏腑的津液,没有转化的营养,也叫白汗,这个汗淌时间长了人很快就瘦下来,眼看着瘦下来,很快人就不行了。
比如胰腺癌开始不觉得,等到大肠热爆发,几天时间就能瘦到几十斤,最后小便尿出来,小树都能烧死。这种热就难搞了!医圣最后用了一方——大黄硝石汤,好与不好,就看病人的造化了。
骨头里面的热,离开硝石不行。
弟子:硝石是制造火药的原料之一。工业上制造火柴、烟火药、黑火药、玻璃的原料和食品防腐剂等。气味苦寒。人们是在无意中发现硝石溶解于水时会吸收大量的热量,使水温降低,甚至结冰。古代的宁波制冰厂就是用硝石制作冰块。《金匮要略》说“黄疸腹满,小便不利而赤,自汗出,此为表和里实,当下之,宜大黄硝石汤。”
师医案赏析1
有弟子说:硝石是制造火药的原料之一,工业上用来制造火柴、烟火药、黑火药、玻璃的原料和食品防腐剂等,性味苦寒。且人们发现硝石溶于水时会吸收大量的热量,使水温降低,甚至结冰。因而古代利用硝石制作冰块,是早期的“冰箱”原理。
《金匮要略》黄疸病篇,黄疸腹满,小便不利而赤,自汗出,此为表和里实,当下之,宜大黄硝石汤。
蔡长福老师说:硝石清骨头热,芒硝清肠道热。
王佳钰女士随蔡师侍诊多年,只有一次见过蔡长福老师应用大黄硝石汤,记录如下:
方某,男,65岁。2012-2-29初诊。
40岁时腰痛一次,前年七月份痛一次,夜间服头孢类抗生素缓解。次年过年时又痛,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一直忍到大年初四去医院。查出右肾结石,合并肾囊肿。经体外震波碎石治疗,结石消失;并行腰穿刺、吸取肾囊腔积液。而后,一直腰痛,洗头弯腰都痛,不能久站和劳动,在家尚可,在外跑则不行,痛肢牵掣右下肢坐骨神经痛,贴风湿膏治疗缓解。两肩酸困,肩周炎,用蒸汽热熨,转好。现肾囊肿约3cm左右。眼睑肿,腿不肿,小便无力,有时黄,大便正常。近月头脑里做响,食纳一般,饿得不快,饭后腹部不胀。两脉沉实有力,舌尖红苔白,偏干。
此人体胖,满面通红,寒冬的天气,来时只穿一件衬衣,外面套个外套,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又站起来,问其原因,患者说:太热,坐不住!又说:这十几年来,一直都怕热,爱出汗,大冷天开窗才舒服,若戴围脖、坐暖垫子、靠背,都嫌热,冬天出门也要带水果,喝凉矿泉水,饭菜都要冷凉了才能吃。
蔡师处方:大黄硝石汤合白虎汤合六一散加减
大黄40硝石30栀子30黄柏30柴胡叶(或柴胡苗)40黄芩25党参20生石膏60知母30生地50滑石粉20生甘草20葛根60泽泻15车前草30防己15(单位:克,下同。)
两付,五天。
蔡师当时说:此病独阳而无阴,医圣张仲景写到这里就停笔了。患者小便无力,有时发黄,用上六一散。
2012年3月4日患者来复诊时人就变了样,脸不红了,坐在椅子上也安静了。
其脉转和缓,手心来复诊时也不热了,服药期间大便每日二到三次,稍有口干,小便稍显有力。整个人舒服很多。
蔡师又处小柴胡汤合白虎汤加减,继续调理:
柴胡叶(或柴胡苗)50黄芩30党参30炙甘草20天花粉40知母20生石膏30干姜30生姜30大枣12枚。
三付,六天。
服药后,患者各方面好转,之后患者回河南老家调理。
弟子问:您说“无表证,独阳明”,什么叫“独阳明”?
蔡师答:这就叫独阳无阴!在那里坐着不动,汗就噗噗往外冒,身上还冒热气。这种人“表”天天开着,就没有表证了,寒热已经进不去了,表证已经过了。张仲景为此设下大黄硝石汤,这样的道理你懂了,大病、险病就敢接了。大黄硝石汤、大陷胸汤、大承气汤,你就敢用了。
蔡师指出:大承气汤证误死多少人?肝癌、肝腹水、尿毒症、肠癌患者,临死肛门烂肉,肛门肉一块一块往下掉,拉脓血,这不都是承气汤耽误的吗?
蔡师说:讲到最后就是人体内的垃圾,现代医学就知道清理体外的垃圾,洗澡,讲卫生!我们中医是清理体内的垃圾,“给肠道洗澡”,让肠道讲卫生!
弟子问:您讲三阳讲的多,那三阴呢?能不能讲讲三阴脉呢?
蔡师答:三阳明白,三阴也就明白了,三阴脉好学:太阴表证脉浮缓(无力量),寒证脉沉迟;少阴表证脉细弦,热证脉细数;厥阴表证脉微细,热证脉沉细数。厥阴病化湿热,脉象是浮弦数,阴囊出汗,肛门水湿,甚至于阴疮,还能引起阴囊肿胀,肝腹水尿毒症晚期,阴囊肿大到封裆。三阴湿热下注,就是一张方子,龙胆泻肝汤加上茵陈五苓散。
蔡师指出,人若年轻起脉就迟,那体质肯定差,光见阴脉不见阳脉,那三阳就败了,其人肯定怕冷,厉害了还会怕热,三阳表虚日久,说热时身上一阵燥热,说冷时,脱衣服马上就受凉,这就是虚证。迟者为风,沉者为虚,沉迟就是三阴脉,没有疑问的!
蔡师说,医圣三阴篇本身就没有多少条文,三阳无病三阴不会生病,不要受凉!不要乱搞!就算有病也要先治疗三阳,三阳治好了,能吃饭,大肠没有热,三阴自然恢复。三阴不能直接补,能打开胃口吃饭,比吃什么药都好!三阴常虚(正气虚),三阳常实(邪气实),什么叫常实?就是每天都带着外感。三阴化热,就是大承气汤、黄连阿胶汤,如果没有纯寒没有化热,那才是四逆汤、真武汤,很少见。临床不要一头扎到三阴里面去,三阴不能瞎搞!
蔡师指出:三阳篇,太阳、阳明、少阳,九个方,九个脉记住,九大症状你都搞明白了,《伤寒论》也就掌握了。学中医你要会学,知道从哪里入手,不要学偏了,一头钻进去出不来,有的钻到脉象里出不来,思维就跑远了,学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学了数年,回来还是不会看病,那就糊涂了!
蔡师说:这些都还要你们在临床中,慢慢体会!时间长了,就知道了!阳脉得什么病?阴脉得什么病?这都是规律!人身上不是胡来就能了的,张仲景的六经辨证才是符合人体疾病的治疗规律的大道!张仲景对人体生老病死发展的规律很清楚、尺度很明白,才能写出《伤寒论》呀!
弟子再问:桃核承气汤和小柴胡汤的热入血室有什么不一样?
第106条,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
下者愈。其外未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其外。外解已,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核承气汤。
另,“妇人中风,七八日续来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
蔡师答:
桃核承气汤证是实证,有脐下急的症状,其方中有大黄、桃仁。这个病妇女的膀胱炎常见,男人的前列腺炎尿道炎常见。
小柴胡汤证不是真正的实证,是湿热郁滞在肠道之中,为何热入血室,医圣不用丹皮、赤芍,而使用了黄芩,因为这是一个虚证,还用了人参。月经来前脸上起痘痘,也可以用小柴胡汤,来清热补虚。
医案二:盗汗
患者邢某某,男,51岁。
2013-11-12
夜里盗汗,耳鸣,腰痛,腰椎骨质增生,痛风,放屁多、响,大便每天都有,油湿重、黏,眼睛近视、老花、闪光,掉头发,怕冷又怕热,轻微脂肪肝,唇黑暗,喝水多。
大腿、裤裆里痒,抓时出水。
方一:大柴胡汤,葛根汤,桂枝茯苓丸合方加减
柴胡叶60黄芩30姜半夏20白芍30厚朴40枳实20槟榔20大黄30葛根60麻黄15桂枝20栀子20丹皮20赤芍20桃仁20茯苓20茵陈40龙胆草30生甘草20生姜50大枣15枚。
五付十五天,单位:克,下同。
方二:厚朴七物汤和小柴胡汤加减
厚朴60枳实30槟榔20大黄20桂枝25生甘草30柴胡叶40黄芩20姜半夏20栀子20丹皮20赤芍20干姜30生姜50大枣15枚。
五付十五天。
2013-12-15
患者服药之初,大便一天拉好几次,便后人感觉很舒服,屁少一些了,晚上不盗汗了,大腿痒消失,嘴唇没有那么黑了,喜欢喝水,耳鸣减轻,还是有,怕冷。
舌红苔白裂纹,六脉弦紧有力,继续用葛根汤白虎汤大柴胡汤等方调理。
医案三:脂肪瘤
方某,男,44岁。
2014-4-22初诊
主诉:发现多处脂肪瘤20余年。
现病史:患者于20余年前,便发现身上多处部位出现肿块,经检查确诊为脂肪瘤。患病期间,脂肪瘤逐渐长大,经多次中医中药活血化瘀化痰治疗(具体治疗方案不详),效果不佳。现经朋友介绍,来蔡师处就诊。
现证:腰部的左右两侧大肠俞处各有拳头大的肿块约3X3cm,左下肢膝阳关处及右下肢前面梁丘穴附近各有一肿块约1X1cm,肿块均无压痛,边缘清晰,表面光滑。
一般情况:患者怕热,经常感觉眼中有泪水、眼黏;汗多;发根油,发丝干燥;面垢、面黄;右耳耳鸣;偶尔感觉呼吸不畅;坐在凳子上臀部发热,阴囊潮湿,大小便正常。
舌象:舌红苔薄白,中有裂痕,边有齿痕。
脉象:肺、胃脉浮,重按数而有力;心脉浮,重按有力、数;肝肾脉重按不足。
腹诊:腹部隆起(啤酒肚),胃脘部至肚脐上方硬满,深部触诊有压痛,肚脐周围大横穴处各有两个气结3X3cm,深部触诊略有压痛。
处方:葛根汤,小柴胡汤,白虎汤,麻杏薏甘汤合方加减
葛根40桂枝20白芍20炙甘草20柴胡叶40黄芩20姜半夏10厚朴60枳实30大黄30生石膏60知母30薏苡仁60滑石30黄连20连翘20栀子15生姜50大枣12枚。
五付二十天。单位:克。
5月16日二诊
患者自诉:手上神门穴处的脂肪瘤明显缩小,腰部的脂肪瘤变软了,眼中含泪,眼黏,发根油、呼吸不畅的症状均有好转,坐在凳子上臀部发热症状消失。
刻下:汗多,汗黏,额头、颈背汗多,口干,白天夜里口苦,右耳听力下降,大便偏稀,屁臭,小便黄。舌胖大,舌质微红,中间部分微黄苔。
上方加茵陈30克,生牡蛎30克(?)。五付十五天。
6月4日三诊
患者自诉:身上的各处的脂肪瘤已经明显软化缩小,(患者展示身上脂肪瘤大小),出汗正常,腹部缩小,体重减少6斤,腹部深部触诊无压痛,大横穴的气结消失。无口苦、耳鸣等,二便调。
上方加茯苓30克丹皮30桃仁15克,五付十五天。
经过三个疗程的调理,患者所有的不适症状基本解决,现在身上的脂肪瘤仍在继续缩小软化,患者对本次治疗效果十分满意。后续调理,嘱咐患者继续以上方间断服用,以巩固效果。
六经辨证:
1,太阳经找病:患者膀胱经上有脂肪瘤,用桂枝汤;
2,阳明经找病:梁丘穴处有脂肪瘤,胃脘部至肚脐上方硬满,深部触诊有压痛,肚脐周围大横穴处各有两个气结约3X3厘米,深部触诊略有压痛。这是阳明腑热证用小承气汤。
怕热,汗多,眼中含有泪水、眼黏;汗多;发根油、发丝干燥,面垢、面黄,坐在凳子上屁股发热,舌红,这是阳明经热证用葛根汤、白虎汤加连翘、黄连、栀子。
3,少阳经找病:左下肢膝阳关穴处有肿块,右耳耳鸣,故用大柴胡汤。
另外,患者有啤酒肚,阴囊潮湿,舌边有齿痕,加薏苡仁、滑石利湿清热。
二诊,因患者汗多,汗黏,额头、颈背汗多,小便黄。根据《伤寒论》第236条:阳明病,发热汗出者,此为热越不能发黄,但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渴饮水浆者,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茵陈蒿汤主之。故在上方中和茵陈蒿汤。另加生牡蛎以软坚散结。
三诊,在原方中加上桂枝茯苓丸,以活血化瘀。
小结:
本病是由于长期的三阴虚三阳实,三阳在外常受寒化热,不发烧的感冒长期携带,又常接触冷水、空调,导致日久血气走不开,郁热结于皮肤之下形成包块。治法应清下双开,表里同解,而结节自然散开。本病完全按照经络循行的六经辨证思维找病,遵照表里双解的思路治疗,取效甚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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