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陪奶奶翻老屋的柜子，从樟木箱底掏出个玻璃罐，里面泡着黄褐色的液体，像隔夜的茶水，又有点像陈年药酒。她一见就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一道道沟壑：“哎哟，这可是好东西，老辈人传下来的止痛水。”我半信半疑，可看她轻轻拧开盖子，往膝盖上抹了两下，动作慢却认真，那股子执拗劲儿，像是在对待一件传家宝。
她说，做法其实简单：花椒碾碎，艾草撕成小段，再切几片老姜扔进去，倒满二锅头，密封捂上三四天就行。关键是酒要够烈，不然“药气”锁不住。村里老人都懂这个理，谁家关节疼、筋骨发凉，顺手抹一点，凉飕飕地渗进皮肉，过会儿就转成一股暖流，像是把寒气一点点往外推。
我上个月下雨天胳膊疼得睡不着，试了试，在肘窝擦了些，果然先是刺辣，接着发热，像贴了个看不见的暖宝宝。邻居大婶落枕了，抹脖子后面，第二天就能歪头了；堂哥拔罐后背上青紫一片，涂了这水，三天就散了大半。大家嘴上不说多神，但用完都默默问：“还有没有？”
李大爷九十多了，拄着拐杖还能自己烧火做饭，他说这方子是祖上传的，艾草祛湿，花椒活血，姜助药性，三样都是土里长的，便宜却实在。他总念叨：“贵药不一定对症，老法子熬得住日子。”
这东西不能久放，一开盖就得塞冰箱，不然真像奶奶说的，“夏天的豆腐，一热就坏”。现在年轻人嫌麻烦，谁还愿意捣花椒、切艾草、等它慢慢泡？可那些怕西药伤胃、又实在疼得受不了的老人，就这么靠着一小罐黄汤子，捱过一个又一个阴冷潮湿的夜晚。
信不信由你，反正材料不金贵，做点备着，也不算白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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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作者貌似有点懒，什么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