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病多痰瘀，热病多风火：掌握这两大法则，巧治疑难杂症

在中医临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越来越觉得老祖宗留下的两句话特别有道理——怪病多痰瘀，热病多风火。别看就这几个字，真吃透了，很多棘手的疑难杂症就有了突破口。今天咱们细说下——风火和痰瘀，它们是怎么在身体里“搞事情”的，又有哪些应对的招数。一、风火相煽，来势汹汹先说风与火。这俩都是阳邪，脾气相投，特别喜欢组队作案。风是春天的主气，火是夏天的主气，但两者之间有个特点：风能化火，火能生风。就好比生火，风力一吹，火苗“噌”地就窜起来了；反过来，火焰燃烧起来，热气升腾，自然也会带动空气流动，形成风。这就是中医常说的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内经》说“风者百病之长”，刘河间先生也强调“火之为病，其害甚大”。当风火勾结在一起，那危害就更大了。临床上最常见的就是高热动风和热极生风。比如孩子高烧，烧到一定程度突然抽搐、翻白眼，这就是典型的热极生风，火把风引出来了。反过来，外感风邪没处理好，郁在体内，时间长了也会化热化火，这就是“风能化火”。辨证要点：风火为病，往往起病急、变化快，病位多在头面、上焦。症状上既有火的表现——红、肿、热、痛、烦、渴，又有风的特点——窜、动、抽、眩。有个45岁的女患者，姓钱，头痛十来年了。她这个头痛有个特点，特别怕风，一吹风就加重，出门必须裹着头巾。以前大夫都当头风痛治，但效果一般。来找我时，她这头痛发得更勤了，而且一痛起来两只眼睛就红得跟兔子似的，嘴里干苦，大便也干结，自己感觉口鼻那儿像有团火往上冒。我一看舌暗红，苔薄黄，脉象弦。这就清楚了。风邪是阳邪，喜欢往上走，最容易侵犯头顶。她这病程长了，风邪反复侵袭，已经损伤了阴分，化热化火了。现在这个状态，已经不是单纯的头风，而是风火上攻，风火相煽。光祛风不清热不行，光清热不祛风也不行，得双管齐下。我给她用的是芎芷石膏汤合菊花茶调散。这里头川芎、白芷是祛风止痛的要药，上行头目；石膏清气分之热，专对付她口鼻冒火、大便干的火象；菊花、薄荷这些清轻之品，既疏风，又清肝明目。全方配伍起来，就是一边疏风散邪，一边清泻火热。她连着喝了十来剂，风邪散了，内火清了，这缠了十年的顽固头痛也就慢慢消失了。二、痰瘀同源，狼狈为奸再说痰和瘀。这俩是病理产物，也是致病因素，关系更是微妙——它们本出一源。痰是怎么来的？是津液代谢失常，积水成饮，饮凝成痰。瘀是怎么来的？是血液运行不畅，气滞血瘀、气虚血瘀或者离经之血留而不去。津和血，本是同源，都来自水谷精微。既然来源相同，那它们出问题，自然也就互相影响、互为因果。这就是痰瘀同源的道理。《丹溪心法》里早就提到过“痰夹瘀血，碍气而病”。《血证论》也讲“血积既久，亦能化为痰水”。所以你看很多老病号，病程一长，往往是既有痰湿表现，又有瘀血征象，舌苔腻、舌质紫暗，这就是痰瘀互结。辨证要点：痰瘀为病，病程多缠绵，病位多固定。症状上，既有痰的症状——胸闷、咳喘、恶心、苔腻、脉滑，又有瘀的症状——刺痛、肿块、唇舌紫暗、瘀斑、脉涩。很多疑难杂症，比如冠心病、中风后遗症、肿瘤、老慢支等等，背后都有痰瘀的影子。58岁的龙先生，是个老病号了，身体肥胖，平时爱吃肥甘厚味。来找我时，胸前闷痛已有4年，反复发作。他形容那个痛，是闷痛之中带着针刺样，发作时心慌、心跳不安，手脚冰凉，晚上睡不好，还时不时头昏。我让他做了个心电图：心动过缓，频发早搏，右束支传导阻滞，T波低平。血脂也高。西医诊断是冠心病、高血脂症。再看他的舌头暗红，苔黄腻，脉象沉弦。这个苔黄腻，是痰热的标志；舌暗红，是瘀血的铁证。综合起来，这就是一个典型的痰瘀同病。咱们分析一下：他体型肥胖，嗜食肥甘，脾运不健，痰湿内生，这是其一。痰浊上扰，蒙蔽心阳，所以胸闷、苔腻。病久入络，气血运行不畅，瘀血内生，痹阻心脉，不通则痛，所以胸痛如刺、舌质暗红。痰和瘀搅和在一起，堵在胸口，就成了胸痹。这个情况，光化痰不行，光活血也不行，必须痰瘀同治。我给他开了温胆汤合失笑散、栝蒌薤白半夏汤。温胆汤（半夏、陈皮、茯苓、枳实、竹茹等）是化痰的祖方，能把体内痰浊清一清；栝蒌薤白半夏汤是通阳宣痹、豁痰下气的经典方，专对付胸中痹闷；失笑散（五灵脂、蒲黄）则是活血化瘀、散结止痛的，针对他胸部的刺痛。三方合一，既有化痰的，又有活血的，各司其职，共同把堵在心胸的痰瘀垃圾清理掉。喝了三剂，胸闷感觉就消失了，胸痛也减轻了。再服五剂，痰祛瘀通，其他症状也慢慢好转。我让他坚持调理了两个月，复查心电图，心律规整了，T波恢复了，传导阻滞也没了，血脂也降下来了。加上他自己注意锻炼，半年多都没再犯。你看，这就是痰瘀同治的思路。很多慢性病、疑难病，找到“痰瘀互结”这个病根，用药就能有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