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补气养血、清热解毒，佐以消痰排脓法治愈脓胸、肺脓肿一例赵某，女，58岁。初诊：1985年4月10日。主诉及病史：3月5日突然高热寒战，医予大剂清热解毒、抗生素等治之，不效。转入某院。诊为肺脓肿、脓胸。前后用中药清热解毒、宣肺定喘、抗生素等治疗，非但不见好转，反见日甚一日，特别是近10天以来，一直高热寒战，体温39.8℃，且汗出不断，咳喘气短，在右侧第3肋间有一豆大的溃破口，不断地有脓汁和气泡随吸气排出，精神疲惫，饮食不进。诊查：面色咣白有汗，溃破口周围皮肤紫暗，活动困难。舌苔黄白腻，脉虚大滑数。辨证：气血俱虚，热毒蕴郁，腐化为脓。治法：补气养血，清热解毒，祛痰排脓。处方：黄芪15g 当归6g 银花10g 连翘10g 白芥子3g 嘱其第一天在昼夜16小时中共服2剂，其后改为每日1剂。共服5剂。二诊：4月14日。发热减，体温降至38.1℃，精神增加，汗出减少，饮食稍进。舌苔黄白腻，脉虚大滑数。上方继服，5剂。三诊：4月19日。在停用其他任何中、西药的情况下，服药5剂后，体温降至36.5℃，身热、汗出消失，溃破口已收口，精神、饮食增加，乃继服4剂。四诊：4月23日。胸满咳痰。舌苔白，脉弦滑数。此痰热壅郁也。治以理气化痰清热。处方：柴胡10g 枳实10g 桔梗10g 瓜蒌15g 青皮10g 橘叶10g 当归10g 赤芍10g 白芥子3g 黄芩10g五诊：4月30日。服药7剂后，症状大部消失。胸透及胸X线片均正常。继服10剂痊愈。【按语】本例在治疗过程中，一些同道和家属曾向我提出如下问题：①本例曾用大剂清热解毒和抗生素不效，你却仅用小量的银花、连翘？②本例曾用大剂补益药配合清热解毒不效，你却仅用黄芪15g、当归6g？③本例前曾用大剂不效，而你却小剂取得了疗效？我说：本例是一个正大虚而又邪大实之证，扶其正恐助其邪，祛其邪恐伤其正，且本例脾胃大衰运化不能，药品入胃，脾胃受损，更难施化，故正虚邪实之证，常用大剂反而不效，此用药之理一也。《内经》曾云：“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本例之用小量补益之品者，取其少火生气以扶正不助邪，此用药之理二也。稍佐白芥子者，取其搜剔内外痰结及胸膈留滞之脓，而又不致于助热，此其用药之理三也。至于为什么小剂反效，大剂无效，其理亦在其中了。七、通腑泻热法治愈流行性乙型脑炎昏迷一例邢某，男，30岁。初诊：1967年7月15日。代诉及病史：7月8日中午突然持续高热，是夜即发生昏迷，急住某院。诊为流行性乙型脑炎。予中药清瘟败毒饮加减、安宫牛黄丸、西药等治疗6天，仍然不见好转。诊查：神昏，体厥如冰，腹部硬满。舌苔黄厚而干燥，脉沉伏。辨证：阳明腑实，阳气闭郁，体厥之证。治法：通腑泻热。处方：枳实15g 厚朴15g 大黄15g 芒硝10g（冲）二诊：7月17日。从7月15日夜至7月16日中午共服药2剂。服药后大便两行，至昨日下午神志转清，肢体转温。又继服1剂。舌苔黄白，脉弦数。此少阳阳明谷病也。拟和解攻里。柴胡18g 半夏10g 黄芩10g 大黄4g 枳实10g 白芍10g7月24日复诊，诸症消失。【按语】昏迷一症大多强调开窍，故至宝丹、安宫牛黄丸、紫雪丹被称为三宝。本例之所以久用清瘟败毒合安宫牛黄丸之不效者恐在于此也。张仲景之治少阴病有急下三条，吴又可著《温疫论》列体厥医案、阳证似阴系，屡述真假之辨的重要，他说：“凡阳厥手足皆冷，或冷过肘膝，甚至手足指甲皆青紫，剧则遍身冰冷如石，血凝紫黑成片，或六脉无力，或脉微欲绝，以上脉证悉见纯阴……误投温剂，祸不旋踵。’并力主攻下。本例体厥脉沉伏悉见纯阴，而舌苔却黄厚而燥，知其为真实假虚之体厥证，故予急下之剂而愈。温热病大家叶天士在温热病的辨证依据上的巨大贡献之一是察舌，仲景在热病辨证依据上的巨大贡献之一是按腹。本例真假之辨证即取两家之论才取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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