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湖北汉川新河镇的街边诊所已经坐满了人。黄利斌正三指搭着老奶奶的腕脉，视线落在她发白腻的舌头上，问“您这苔偏白，膝盖是不是阴雨天就痛？”老奶奶连连点头说昨夜雨里痛醒，他收回手飞快写方，“先调调，敷几副药，今年肯定不会再痛。”诊室外的晨雾还没散，可里面的热度早漫开——乡邻说他是“止痛灵药”，谁家老人腰直不起身，敷药就缓；年轻人久坐颈椎病，针灸几次就好；出不了门的，他上门看，比自家孩子还贴心。湖南怀化靖州县的丁宗明，是丁氏正骨第七代传人。父亲说“心慈术狠”，他的手法轻透巧，快速正骨松解筋结点。有位颈椎病患者骑电动车摔倒，脖子动不了，别处治不好，找他复位贴膏药，没几天就好转。他还做公益，减免贫困患者费用，给学校捐图书球服，去福利院送膏药陪老人过端午，诊所里的锦旗，都是患者的心意。长春双阳来的大爷，胳膊四年多没伸直，第一次治疗后就能放平穿衣服。大夫说网球肘粘连，慢慢来肯定好，老人看着自己的胳膊，笑得眼睛都弯了。张村镇卫生院的王大姨，颈椎病十年，夏天都不敢穿低领，受凉就脖子僵硬出虚汗。针灸科用温针灸点刺穴位，加中药外治，两周后颈椎病好了，出虚汗的毛病也没了，老伴特意送锦旗感谢。太原那位有二十年手法的老师傅，用祖传王氏正骨，专缓肩颈腰背和学生体态，不少人说一次就有用，慕名来的人排着队。黄利斌还有个患者张师傅，强直性脊柱炎四年，来的时候脊背弯得像七十度，侧面喊他得整个人转。黄利斌说他的病像田里的泥，得补阳气逼湿气，两周后张师傅能睡两小时，三个月脊背挺到二十度，现在还常来巩固。60岁的李阿姨骑电瓶车摔了，髂关节积液阴雨天就痛，不想开刀找他，他用当归川芎活血，薏苡仁祛湿，外敷加没药化淤，五周后积液消了，给带鸡蛋来，黄利斌把鸡蛋分给其他患者，说尽量帮她省。这些民间中医，有的是几代传下来的手艺，有的是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事。他们把经络里的寒湿、骨头里的淤堵，用双手揉开，用针灸通开，用中药逼开。患者的每一次“好多了”，每一次笑着抬胳膊、直起腰，都是他们最实在的回报——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把痛变成暖，把愁变成笑，守着一方人，传着一身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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