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号学习《伤寒杂病论》的日常整理笔记,谈不上“教学”,且我自己一直在学习的路上,未知山巅在何处,只知自己选了一条仲景医圣《伤寒杂病论》的路,沿着文脉一路攀登,走走停停歇歇,过程中偶有感受,既不能教小白入门,也不可能每篇文章视野清晰全面,多有不足,一笑了之,这个号的记录,纯属自我学习反观自己成长过程的镜子,回头看看,曾经那些文字多是幼稚,所以读者看到哪篇有点意思,也别太当真,毕竟只是纸上谈兵,如果有攀登这座《伤寒杂病论》的同路人,可以把此处输出的当做路边一根牵引绳,有无皆不影响自己的前行,偶尔以这根绳搭把手也千万要记住,这根绳子并不牢靠。
整理上头了,再把少阴病脉证顺着前面的思路,一股脑先整理下来:
一、总纲:理解少阴病的本质
少阴病的核心在于“阴阳两虚,水火失济”。这个时代是不是很多少阴体质,我们称为“素体”阳虚阴亏。
1、提纲证:“少阴之为病,脉微细,但欲寐也。”脉微:心肾阳气衰微,鼓动无力(重在阳虚)。脉细:真阴亏耗,脉道不充(重在阴虚)。但欲寐:心神失养,精神昏愦,是阴阳俱虚的典型外象。“但欲寐”不是简单的想睡觉,而是一种“能源危机”的象。好比手机电量低于10%,屏幕变暗,所有后台程序(身体机能)都运行缓慢,但核心系统(心神)还在勉强维持。精神萎靡,对外界反应迟钝,但内心可能很烦躁(虚阳扰动),成一种分离状态。2、病位: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脏)。桂林古本强调 “经脏同治”,治疗需兼顾温通心肾阳气与滋养心肾阴液。
二、两大基本证型:寒化与热化
少阴病的发展方向取决于体质与邪气的博弈,分为两大主线:
少阴寒化证(阳虚为主)
病机:阳气衰微,阴寒内盛。关键方证:——四逆汤类方:用于阳虚重证,如“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厥逆,脉微欲绝”(通脉四逆汤证),这是回阳救逆的代表。——真武汤证:用于阳虚水泛,治水基础方,“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不利,或下利,或呕者”,体现温阳化饮,通利水道的治法。——附子汤证:用于阳虚寒湿身痛,“口中和,其背恶寒者”。
少阴热化证(阴虚为主)
病机:肾水亏虚,心火独亢。关键方证:——黄连阿胶汤证用于阴虚火旺,心肾不交,“心中烦,不得卧”,是滋阴降火的典范。
三、动态传变与复杂病机
疾病是动态发展变化的,少阴病常与其他经脏交互影响,形成复杂局面。
纵向传变(由表入里)
常规传经:太阳病失治误治,损伤阳气,邪传少阴
危重传变:太阳少阴合病(两感)
核心病机:素体少阴阳虚或阴亏,外感寒邪,表里两经同时受病。病情危重,变化迅速。桂林古本对这方面有精辟论述,揭示了“两感”并非单一病机:A.寒饮郁热型两感(太阳中风与少阴俱病)
条文:“太阳中风,脉浮缓,身不疼,但重,乍有轻时,无少阴证者,大青龙汤发之。”
分析:这一条文虽说“无少阴证”,实则是辨证之眼目,意在强调与纯少阴病的鉴别。“身重”为内有水湿(太阴/少阴基础),“乍有轻时”提示风邪作祟想要往里渗透。本质是“外有风寒束表(太阳),内有水湿郁而化热(波及少阴气化)”的复杂局面。用大青龙汤外散风寒,内清郁热。这是“两感”,且偏于阳、偏于实的症状。
B.阴阳两虚型两感(太阳伤寒与少阴俱病)
条文:“若两感于寒者,一日太阳受之,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烦满而渴,脉时浮时沉,时数时细,大青龙汤加附子汤主之。”
分析:这是典型的“两感”危证,在《伤寒例》中。头痛为太阳表寒;口干、烦满而渴为少阴真阴已伤,虚热内扰;脉时浮时沉、时数时细,形象描绘了正邪交争、阴阳俱病的不稳定状态。治疗上,在大青龙汤(外寒里热)的基础上,加入附子,目的在急温少阴之阳,固护根本元气,防止阳气随汗外脱。这个方子深刻体现了在表里都病急、阴阳都虚的复杂情况下,“表里双解、阴阳同救”的高级而紧急的治法。
C.阳虚表郁型两感(经典两感)与少阴发微汗之法核心病机:患者来体质为少阴阳气偏虚,但尚未到阴阳两虚的危重地步。外感寒邪后,正气无力抗邪于太阳之表,邪气直趋少阴,形成表里同病,但以表郁和里阳虚为主要矛盾。——病程初起(病势较急):麻黄附子细辛汤证条文:“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主之。”。
分析:“始得之”强调发病急骤;“反发热”指出本应无热恶寒的少阴病出现了发热,这是热为寒邪郁表、虚阳奋起抗争之象;“脉沉”是关键,揭示了少阴里阳已虚的本质。细辛辛温雄烈,能通彻表里三焦,散寒力强,用于病势较急、寒邪较甚者。
——病程稍缓(病势较缓):麻黄附子甘草汤证
条文:【11.22】少阴病,得之二三日,麻黄附子甘草汤微发汗。以二三日无里证,故微发汗也
分析:“得之二三日”病情相对缓和;“无里证”是应用这个方的关键前提,指没有出现下利、腹痛、小便不利等邪气完全入里的真武汤证。此时病仍在表,但里阳已虚,故用甘草代替细辛,取其甘缓之性,既能益气和中,又能制约麻、附的辛散,达到“微发汗”的目的,发汗而不伤正。
这两个方在临床使用中,是治疗“两感”病中最常见、最基础的情况。它们的细微之处,体现了少阴病汗法的基本原则:“温阳解表”,少阴病能不能发汗,发汗的时机,都很重要。根据寒邪的轻重和病势的缓急,选择散寒力强的细辛还是药性平缓的甘草,值得关注,但临床有时还是很难精准区分,要及时考虑过时机后的补救措施。
D.表邪内陷,纯里证成
若失治误治,表邪完全内陷,出现“自下利、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等,则转入真武汤等治疗纯里证的范畴,此时不可再发汗。
2、横向牵连(合病与并病)
少阴太阴合病:脾肾阳虚,水湿泛滥。如真武汤证,或桂林本中强调的“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的水气病。少阴厥阴合病:寒热错杂,阴阳气不相顺接。如乌梅丸证,桂林本详述其“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等复杂症状。少阴少阳并病:少阳枢机不利,兼少阴阴阳两虚。柴胡芍药枳实甘草汤(四逆散)等思路,疏通少阳亦解少阴。
四、特殊病证:直中与坏病
直中少阴
寒邪直中脏腑:直接出现四逆汤证,一派亡阳迹象。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少阴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当为四逆汤)热邪直中:热邪直灼阴血,可迅速转为黄连阿胶汤证。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以上,心中烦,不得卧者,黄连阿胶汤主之。病邪不经三阳,直接侵犯少阴。除上述“两感”外,还有:
坏病(误治变证)
过汗亡阳:太阳病过汗,伤及少阴,转为桂枝加附子汤证。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主之。误下伤阴:下后津伤,邪热内陷,可形成栀子豉汤类证,若兼少阴虚损,需加养阴之品如加阿胶。因误汗、误下、误用寒凉或温补,导致病情复杂化。如《医林误案》中大量案例警示,以及前人留下的的诸多医案皆有垂范。
五、学习要点
初学路径:建立少阴病脉证并治综合俯瞰框架结构,再按典型与传变进行记忆。
至此,太阳、少阳、阳明、太阴、少阴基本梳理了一遍,还剩厥阴篇,厥阴的理解,与宋本传承的体系不同,所总结的理法也就不同,选用方剂当然也不一样,但最近几年古本的影响力逐渐上升,厥阴方剂用的越来越多,也适合现在很多人的体质,等静心梳理完成再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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