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经表证的中医诊疗—三阳表证部分》课程直播答疑第一期已于2025年6月1日晚20:00进行,课程组邀请了姚梅龄传承室的核心传承人—何秉儒老师,针对课程中学员提出的若干问题进行直播答疑。问题1痰饮引起的背寒冷如掌大,是怯寒的表现还是恶寒的表现?怯寒这个症状术语是姚老的父亲姚荷生。他提出的也等于是他发明的,在古书当中其实并没有记载。怯寒:指这样的一个病人,他比常人要来得怕冷,不管是天气温暖的时候。他就会穿的比正常人要来得多。而且在天气寒冷的时候那就更不得了,他就要穿的比别人多的多,但是他这种怕冷的感觉,只要稍微多穿一点。盖多一点,那病人就不会感觉到怕冷。恶寒:不论是天气的冷热的变化,病人都会觉得冷,而且就算是穿多了衣服。盖多了被子,也不能够减轻这种怕冷的感觉,甚至会出现这种肌肤竖起洒洒然毛耸,类似起鸡皮疙瘩的这一种表现。怯寒跟恶寒在临床上有时候也可以两者相间。你比如说怯寒的人一般就是素体阳气相对较虚的,那他卫外的阳气就不足以能够温煦肤表,所以他就会比常人要怕冷。那如果阳虚的这样的人在感受了外寒化身成表寒的同时,那他的恶寒的症状也就会比普通人鹿晗的症状要来得更严重一些。他会突然怕冷,怕得要死。背冷如掌大,可以归在恶寒类中的背恶寒。背恶寒表现:最主要就是背部,就如浇冷水,不管是坐还是躺着,这个背部经常是要贴的严严实实的。这个有时候你可以看观察一些病人。在空调的环境下,这个背上他老喜欢用毛巾盖着,这个小汗巾遮着,甚至小外套挡着。甚至坐在椅子上他都要往后面靠的严严实实的,他就生怕这个被露出来之后就会产生这种害怕冷的感觉。那这种背恶寒它也可以兼有通身的全身的恶寒,但是只是背部会尤其明显而已,这个叫背恶寒。背恶寒的机理,姚荷生老先生他是总结了四个:(1)阳虚。因为督脉是主一身之阳而循于背。所以当阳气虚的时候,背部的督脉没有这个阳气的温煦,所以就可以导致这种背恶寒的症状。(2)肺气虚。因为肺主气,而肺腧在表在背,那肺气虚,气虚则卫气也不行。那卫气行止的背部也就恶寒起来了。(3)痰饮停于膈间。痰饮停于膈间,阳气就被郁了,就不能宣达于背部。《金匮要略》“夫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寒如手大”。这种背冷如掌大的位置就会比这个背恶寒整体来讲更局限,它大概的范围就在这个膈膜。也就是在这第十一胸椎的位置上,大约就在这个脾腧穴的地方。而且它这个冷的位置,冷的范围,就例如这个病人的手掌的大小的范围这么大。而且这个地方它不只是病人会自觉有点怕冷,手摸上去也会比别的地方冷些。因为这里有痰饮的阴邪的停聚。它停聚在这个焦膜的地带,就引起了这个阳气的这个敷布失常,所以它局部它都可以产生冷的现象。(4)热郁。这个机理来讲是比较少见。伤寒论169条“伤寒无大热,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那这一条很多医家是认为是因为热邪伤了气津,才引起了这个背的恶寒。姚老认为这个白虎加人参汤的这个背微恶寒,它是有热郁的基础,热邪如果壅阻了不能使得这个阳气能够顺利的布运,它也可以导致这个背部寒,这个比较难体会。但是我们举个例子,大家可能会比较能够接受一点,比如说我们用热水来泡脚,我们泡脚的时候把这个身体的热量,引到了下肢去,我们形象的觉得是热壅在这个地方。因为壅堵在的地方的时候,我们会产生一过性的上半身怕冷的情况,这个大家应该有所感觉。我用热水泡脚的时候,我要加件被子在身上,要不然会感觉上半身会一阵的有点怕冷的感觉。这种形成的机理就类似于这个白虎人参汤所讲的热郁,它突然的热结在那,壅阻在那,导致它的阳气布运不开了。才会产生这一种背恶寒的这一种假象感。问题2姚老说“要明白风寒暑湿燥火在体表组织的形成机理。”如何去学习这个六淫和体表之间形成,如何去剖析其机理?请老师举例说明,并指明学习的方向及要加强的基础在哪个方面。这个问题六淫,也就是说六淫在体表组织形成的机理,这个问题非常非常大。姚老他展示过一点,然后解释了这个表寒形成的机理,就是表阴盛以及阴盛阳却的这个趋势。要得出这个结论,以我的水平,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总结出这样的一个结论。因为这些这个你提的这个问题涉及到六淫涉及的这个根本问题,这个是需要极高的智慧才可以。我相信姚老应该是有总结,只是目前我没有看到。因为姚老的手稿现在非常多。现在这个整理的初步只能让师母一个人来做,师母今年已经81岁了,但是他作为姚老至亲的人对他最了解。而且他本身也是个医生,所以他在整理姚老的手稿方面的话。会比他们家人的任何人会来的会得心应手一点。所以他现在哪怕是81岁的高龄,身体状况也不是特别好,可他现在做的就是把姚老的所有的这些手稿进行汇总。再进行分类之后,再把它全部的用扫描仪扫到电脑去,做成电子档。我们现在是比较紧张的,就是这一些东西如果不把它保存起来,随着这个气候、湿度、温度的变化。这一些东西它可能会风化,可能会虫蛀。那如果这个东西不及早把它保留下来的话,那对医学界是一个极大的损失。但是现在我们想要去帮帮忙做,可是师母说她没办法,这个要求不了其他人做,只能她自己一个老人家在那里。我们只能作为助手去协助他,所以我只看到了姚老写的这个寒邪的实质,他光是这个手稿就有四本书。但是我只看到封面,那里面的内容我看都没看到,所以您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远远超出我个人的这个能够总结的这个极限。所以我们只能期盼姚老的这一些手稿后面能够慢慢的我们把它整理出来,能够公布给这个大众。能够让这个医学界能够更深入的去了解这一些基础概念的东西。所以这个东西,这个,所以我实在是很难,很难给你一个相对满意的答案,但是我个人是这么觉得。虽然说这一些基本概念的东西我们没有办法去像姚老总结的这么好。但是姚老所教我们的东西很实在,因为医学始终是一个应用科学,是个实用的科学,所以所有的理论最终还是要落实到这个临床上去。我们还是一样要从现象去分析事物的本质,我们只能从病人的一些症状、体征去反推,去鉴别这些症状它产生的机理、原因,最后归总到它的直接病因是风、寒、暑、湿、燥、火哪一方面。然后下了这个直接病因的诊断,采取正确的这个治疗方式,从临床上获得了预期的疗效,去证实我们这样的一个辨证论治方式是对与否。我们基本上按照这样的方式还是能够解决大部分的临床问题。所以虽然说在理论基础概念我们并没有办法说得很清楚的情况下。就目前姚老师教我们的这个看病的这个方法、思维模式,辨证论治的这整套过程,只要我们学会的话,其实可以解决大部分的临床问题。这个会比我们现在还并不是很有智慧的时候去写下去,总结这一些这些问题会来得更实际一点。那毕竟我们得解决问题,我们必须帮助病人。但我希望以后肯定这个姚老的书是能够面试出来的,能够改变这个中医界对于中医不科学的这种看法。我们现在很多医生都在强调这个中医的生命力在临床必须要有临床疗效固然是对的。因为所有的科学都是来源于实践,没有实践它就没有办法证实它的对与错。但是如果说我们能够把基础概念的东西也讲得很清楚,那至少就不会被很多人诟病。特别是被一些黑中医人诟病说我们中医不科学,不能停留在那一种,只是悬想。问题3拜托何老师指导一个病例。徐某,男,42岁,反复口腔溃疡,阳强5年,精神一般,性格平静,面萎黄白,瘦弱。晨起眼干涩,口干口苦不渴,头蒙。几乎每天凌晨2-5点阳强,甚为痛苦。有时盗汗,身乏力疲倦,吃多上腹胀。冬天手凉,膝以下凉,小便黄,尿后有粘液,大便粘易溏。双寸沉,右关尺滑。首先我也回答不了,因为首先我已经在这个学员群里面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建议就是大家都去问这样的问题,比如说某某病怎么治。比如说之前有的人就问了我新冠怎么治?特异性皮炎怎么治?像这样子发了一个简要的这个病例,然后要求我们教师组的人来帮忙指导。因为我自己跟着姚老十多年以来,包括我们教师组的成员,所有姚老的学生,我们从来都不会问这个问题的。从来不敢跟姚老提问这个问题,为什么?因为我们知道如果提这个问题只有被挨骂的份,这是肯定的。所以我这几天我在跟我们教学组的这些成员也在讨论过这个问题。我说大家现在学习的过程,虽然是姚老给我们制定的,但是其实我们最早跟着姚老,在姚老生研究室的第一年的时候。姚老给我们上的课基本上就是先从观察起。所以我们的岗前培训的第一个内容就是观察,再观察,所以就什么意思?你们现在在学这个六经表证,我个人认为是相对来讲已经是对于这个初步的这个观察。还有对于疾病的这个中医的这个疾病观的认识是已经要像比较深深刻的认识的才可以。但是姚老在跟我们上课的时候,他就不断提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有关于疾病分类的问题。所以当你们在提某病的时候,这种方式是中医的病,是西医的病种分类。中医跟西医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这个疾病分类方式的不同。姚老毕生花了很多时间在说明这个基本问题。比如说我简单举个新冠,我认为新冠这一场疫情是揭开西医对疾病认识最不全面、最不客观也最不科学的一次医疗事件了。不科学在哪里?就在于这个疾病分类的混乱。你比如说有一个新冠病毒感染的病人,他有的被感染了,他会发烧,有的也不发烧,有的可以咳嗽。有的只是轻度的上呼吸道环感染,有些可以发展到白肺到肺炎,甚至要上呼吸机的地步。那有的他就结膜炎,有的他就鼻子嗅觉丧失,有的就喉咙痛得像刀电闪,五官科都侵犯了。那有的还无症状感染者。那请问这个疫情过去的这几年了,现代包括最近这个新冠都还会时不时的在流行,那请问现在我们应该叫新冠肺炎还是叫新冠感冒啊?这个疾病分类就是混乱的,就是不客观的、不科学的。那还比如说谈到治疗去了,他们的治疗也相对来讲都是混乱的。你想要找到特效药到现在也拿不出来,可是我们中医是怎么去看待这个新冠的疾病?一人一个样,一人一个方,当时新冠起来之后,各大医院、各大医生个个也都在想办法去出个预防方。去个出个治疗方。但是你看看这几年过去了,市面上有哪个中成药说是拿来治疗新冠的吗?他至少不敢标榜说这个是新冠特效的中成药,所以就是因为中医的这个疾病观,它是存在这样的一个客观的我们中医辩证的一个方法。所以当你们如果提出某某病怎么治。你是用西医的那个病种分类来要求我们中医去怎么看待它?首先就完全的没有办法去分析,对,你哪怕拿这个中医内科学来讲,一个感冒它也要分风寒风热。那这么大的一些内容,它不太可能单纯的用单纯的方式去解决所有的这个问题。所以这样的问题是解决了,是没有办法短暂的去说明的。那像这样子给的这个病例也没有办法去怎么去回答,因为像这样通过四诊记录出来的病例,这些症状我们还需要经过很多的补充问诊才能够鉴别清楚的。比如说我们开头第一个讲的这个问题,你像怯寒跟这个恶寒我们就要进行分类,它的概念不一样。它的临床表现不一样,它的机理就更不一样。那我们怎么从你给罗列的这些症状就单纯的去给你一个指导意见?首先就是,这个是不客观的。所以就是我们要不断在看病的过程当中,我们医生是不断在调动这个头脑里面的知识库的,最后才能够形成最后的这个最后结论。所以并不是堆砌罗列出这一些主要的症状就足够的,鉴别诊断其实才是最重要的这一步。而且还并不是只是这个本症的这个鉴别,我们还要通过很多的这些伴随症或然症的鉴别,后面得出的这个症候结论。还要后面还要再做证候的鉴别。所以要谈到治法用药,那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过后的,那还要别说我们有时候还要做一些不要之后的这一个预判会产生一些什么样问题?比如说有可能会出现皮肤瘙痒更剧烈,这个关节疼痛更剧烈,或者是某些症状的一些出现,都还要进行这样的一个预判。所以辨证论治是没有这么简单的,你要分析每个病人的疾病,甚至要分析每一次复诊的这个反馈的这个病理都是很复杂的。问题4太阳中风症中营弱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是病机概念吗?这个营弱是怎么出现的?是患者素体体质的问题还是感受了风寒之后续发的问题?营弱者汗自出,营弱怎么导致汗出?这个问题可能你应该也是学过姚老的,甚至看过姚老写的这个伤寒论的这个证候分类纲目里面的这个文章。首先你提的这个营弱,其实张仲景没有写这个哈,张仲景写的是阴弱者汗自出,并不是写营弱。这个营弱其实是后面我们经过这个分析之后产生的这个病机的概念。那张仲景讲的这个阴弱者汗自出,他也有这个病机的概念在里面,只是他讲的这个范围是相对来讲比较广大一点的。嗯,你的这个问题其实我都不太需要回答,因为只要你认认真真去看姚老写的那几篇文章,你就可以很了解到这个是一个什么样的这个好的回答。那我只能讲这个,您提到这个营弱是怎么出现的?是患者素体体质的问题,还是感受风寒之后续发的问题?其实张仲景他在伤寒论的条文里面,他用了三条就解释了这个答案。伤寒论第12条“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啬恶寒,淅淅恶风,翕翕发热,鼻鸣干呕者,桂枝汤主之。”这条是标准的是感受了这个风寒邪气之后引发出的这个桂枝汤证。所以这个是受了风寒之后续发的。他写下了这个条文,那他本身感受了风寒之后产生的这个中风表虚证,肯定也有他本质体质的问题存在。所谓虚人外感跟麻黄汤产生了强烈的一个对比,所以它就会产生这个桂枝汤证的这种恶风、有汗出的这种虚的体表虚的表现。又有受外感寒的这个表现,它源于它本身的体质是肯定有的。但是也有那一种,您说的这一种营弱是素体体质的问题,您可以去看一下这个伤寒论的条文第53条跟第54条的条文。伤寒论53条“病常自汗出者,此为荣气和,荣气和者,外不谐,以卫气不共荣气谐和故尔。以荣行脉中,卫行脉外。复发其汗,荣卫和则愈,宜桂枝汤。”(1)这条姚荷生老先生是把它归类在营卫不和,卫气偏弱的状态。(2)病人常出现自汗出机理:因为卫气没有办法固护体表,没有办法固护营阴,让营阴自泄出来,就会产生这种病人常自汗的情况。(3)治疗用黄芪建中汤,它就是在桂枝汤的基础之上的加用的这个黄芪来增加这个固表作用。伤寒论54条“病人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而不愈者,此卫气不和也。先其时发汗则愈,宜桂枝汤。”(1)本条属于营卫不和,营偏弱状态。(2)营偏弱,临床表现:①阳浮者热自发的这种发热:他的卫阳相对来讲还是比较强,而营阴偏虚它就会使得这个卫阳浮游在外,所以就可以出现阳浮者热自发的这种发热。而且他多半会眩晕,午后定时的发热。也因为这个没有卫气跟风寒之邪相搏的机理存在,就仅属于这个卫阳相对偏强和浮游于外的这种发热。所以它的发热不会很高,而且相对是比较轻微的。那这种发热自汗是属于这种卫强营弱所致,它体表可以没有风寒之气②阴弱者汗自出:那营虚它不能够内守,则可以阴弱者汗自出,因为这个发热时伴有这个自汗,这个发热不会因这个汗出而自己退下去。③脉象就会偏细一点,而且不受按:因为他的营偏虚,那营行脉中的那他的营阴偏虚。④唇舌就会相对的比较红:由于他的这个营阴不足,所以他的浮阳就会相对的容易显现上来。(3)这条跟那53条所列的症状各有侧重,那两条的这个主症均是以这个自汗出为主,但是此条它强调的是时发热,提示这个两条的病机是存在有差异的。然后所用的方又同为桂枝汤。第54条跟第53条我们可以进行鉴别:①第53条是卫偏虚的,多半来讲是没有发热的;第54条是营偏虚的,它是经常会有发热的,时发热,他是经常会有发热。②第53条是卫偏虚的,汗出,恶风;第54条是营偏虚的,发热汗出,不恶风。③第53条是卫偏虚的,常自汗出,出汗一般来讲是比较多的,汗质地是相对比较清晰;第54条是营偏虚的,一般来讲他汗出的不会很多,所以他后面的治法还要先其时发汗则愈,汗质地是稍微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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