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牛说医
一边拉肚子一边口腔溃疡，该怎么办？
中医里有句行话叫“上下交病取其中”。什么意思呢？就说这人要是上头嘴破、下头拉稀，病根八成在中间脾胃那口气提不上来。人吃进去的水谷精微，本该在脾胃“中转站”往上送到心肺。要是脾胃气虚了，好比那传送带没电了，该往上送的东西全往下掉，这就成了慢性腹泻——中医叫“清气下陷”。这还不算完，底下漏着，上头还烧着。脾胃虚到一定程度，谷物不消壅滞，导致胃气不降，上焦的相火无法归根继而往上飘，专燎娇嫩的口腔黏膜，这就成了反复发作的溃疡。这上下两头的毛病，搁现代医学得挂两个科。但在中医看来，它们是同一个病根上结出的两个苦瓜。这个时候可以考虑补中益气汤，这方子妙就妙在，它不跟溃疡较劲去清热，也不跟腹泻较劲去止泻，它专门给脾胃这“中转站”充电。黄芪15g、人参(党参)15g、白术10g、炙甘草15g、当归10g、陈皮6g、升麻6g、柴胡12g、生姜9片、大枣6枚。方子里黄芪、党参、白术、甘草这几味，就像四台大功率发电机，专补中气。等脾胃有劲了，再用升麻、柴胡这两味轻灵的药当“引路人”，把下陷的清阳往上提，把上浮的虚火往下引。陈皮在中间理气，防止补药壅滞；当归补血，让气有所依附。有个病案挺典型。一位中年教师，慢性腹泻五年，口腔溃疡月月发作。吃了不少清热药、止泻药，总是好好坏坏。观其面色萎黄，说话气短，舌淡胖大有齿痕，典型的脾胃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原方，黄芪用到30克，升麻、柴胡各用6克。七剂后腹泻减，溃疡未新发。守方调治月余，随访半年未复发。这里面升麻、柴胡是一个关键，升麻、柴胡是引清气上行的妙药，这是我们都熟悉的，但是升麻、柴胡的轻扬之性，在这里还能疏达郁结、宣通中上焦的气机。道路一通，上焦的心肺之气即能正常“肃降”。所以升麻、柴胡在这里除了为补气药指明向上、向外的“升清”路径（治下陷）。还能疏通中上焦气机，重启肺的肃降功能，从而恢复气机“圆运动”的完整回路。正是通过恢复这个“清升浊降、循环不已”的圆运动，才实现了一举两得：既升举了下陷的清阳以止泻，又为上浮的阴火开辟了归潜的道路以愈疡。大家注意只要是绵绵作痛的口疮，和那吃喝稍凉就加重的腹泻，且人倦怠乏力，脉虚无力，那么就可以下补中益气汤。不盯着枝叶修剪，而在根本处培土施肥。脾胃这中土一旦厚实，该升的升，该降的降，人身这个小天地，自然风调雨顺。
陈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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