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看病不看片子就盯虚和气？几十年病人都被他说中了
老张这个人，六十多了，在县里中医院旁边开个小门诊，铁卷闸门一拉开，外头牌子一挂，“老张坐堂，专看虚和气”，写得歪歪扭扭，早上七点多就有人排板凳了，冬天手都插在袖子里，嘴上一个个还在嘀咕，不晓得今天能不能排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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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六岁跟他爸学看病，那会儿还是土屋子、煤油灯，他爸坐炕沿上给人号脉，他在旁边拿个小板凳坐着记号，谁什么脉象、开什么药，全靠耳朵听、手跟着摸，他自己说，书也没怎么念，正规医学院是压根儿没影的事，换言之，就是土法子练出来的。
后来条件好了，县里的大医院搬新楼，啥机器都有，CT、核磁，一个比一个厉害，很多以前来看他的病人，先去大医院转一圈，拿一摞检查单子过来，一进门就丢桌子上，说了一句话，差不多都一样：“张师傅，我这些都正常，可我就是难受。”老张瞄一眼，脸上那种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无奈，嘴里就一句，“虚到这个份上，机器咋晓得哦。”
有个女的，三十来岁，银行上班，头发扎得紧紧的，脖子那条筋看着都绷着，说自己三年没睡过整觉，心慌、出虚汗，查了心脏、查了脑子，医生说没事，让她回家休息，她老公在旁边插一句，“她就是矫情，想太多。”老张抬头看了一眼，说话慢慢的，“你媳妇这是血虚、心气也虚，供不上血，你晚上让她不做家务，先睡觉。”那男的愣了一下，小声嘀咕，“不做家务那谁做？”边上候诊的大妈直接接话，“你做啊，说不准你的气也堵起了呢。”
他看病不怎么讲经络穴位，那些专有名词他也不爱摆，他整天挂在嘴边的就两个字：虚、气。
有人说他简单粗暴，他也不急，拿指头敲敲桌子，慢吞吞分：“肺气虚的，三天两头感冒，一走快点就喘，整个人像手机电量只有10%的样子；脾虚的，吃点东西就胀，脚眼还肿，脸上没血色；血虚的，晚上睡着就惊醒，手麻脚麻，医院抽血一查，指标都好得很，自己还被家里人笑是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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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虚那拨人，他一眼看得出，夏天来穿短袖，脖子那一圈红红的，嘴里说老口干，晚上还爱做梦，有些年轻姑娘，熬夜追剧，白天喝冰咖啡，嘴上喊着“佛系”，脸上是发黄，老张就一句话，“你这叫阴虚火旺，身体被你自己熬空了。”阳虚的就更明显，坐他对面，裤脚卷着，两只脚冷得发青，喝热水都暖不起来，说低血压、拉肚子，他摇头，“能量守不住，你还天天早上空腹喝凉奶茶，真心顶不住。”
诊所墙上有个小白板，上面写着几个他反复念叨的话：“生气伤肝，肝气一堵，血就不走正道。”他常拿手敲那个白板，说，最近十年，看结节、肌瘤、肿瘤的，起码有一半，往前一挖，后头都是长期吵架、压力大、心事多。
有个开饭店的小伙子，三十五岁，脖子上查出来淋巴增生，一说起这几年，天天凌晨两点收摊，老丈人天天骂他没本事，几年没睡过一个好觉，老张听完，只说了一句，“你这是气给硬生生憋歪了。”
有人不服，说这些都是心理作用，想开点就好了。
老张不跟人辩，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叠打印的东西，指着上面几个黑字，“你看，人家《柳叶刀》上都说了，中国七成慢性病，跟长期压力大、代谢慢有关系，瑞典那边的科研说，总是憋着情绪的人，细胞老化比别人快三成，这些话你认可不？那中医说的虚，不就是这条路？”病人一看，英语看不懂，不过看到那些图表，也不吭声了。
旁边候诊的小女生在刷手机，一边看一边抬头问，“脑肠轴是啥意思？”她刚在网上刷到，说抑郁症的人，肠胃也容易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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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嘴一咧，“那不就是咱这边讲的肝气犯胃嘛，你心里事情多，气往上冲，先顶着胸口，再往下按，肠胃能舒服到哪儿去。”
早几年，隔壁县医院的年轻西医来看他，两个人在后面小屋里聊到晚上十点，桌上摆着半盒烟、两杯凉茶，那医生说，现在体检一堆人，报告都好得很，自己人却天天喊累、睡不好、整个人提不起劲，西医这边没科室收，不晓得该往哪儿放。
老张拿笔在纸上画圈圈，说，要不搞个“虚气指数”算起，看心跳变不变，皮质醇高不高，睡觉质量咋样，气浮还是沉，虚不虚，一目了然，机器照样用，就是说得把看不见的那部分也算进去。
很多人刚开始是不信他的，连他儿子当年都嫌他老古董，非要跑省城去学现代医学，父子俩有几年话都说不到一块，逢年过节，吃饭都各看各的手机。
后来儿子在省城医院肿瘤科上班，碰到几个病人，按指南治了一套又一套，总觉得差点啥，病人家属抱着检查单子问他，“医生，我们之前在乡下看中医，人家早就说我妈气郁，叫她别总操心，这些算不算回事？”那一瞬间，他说不准想起的，就是自家诊所里那块被烟熏黄的白板。
有人在老张门口排队，一边玩手机一边吐槽，现在看病太累，西医说你没病，中医说你虚，家里说你矫情，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不是心里太敏感了，还是身子骨真的出了偏差，反正人就觉得不对劲，又说不清到底差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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